第432章 托梦(日万13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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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最近家门口的草长得太高了,好烦人。我寻思她大概是怪我很久没去看她了,所以决定下班后去给她扫墓。”

  没错,上一世他的回答,和这一世的一模一样。

  周奕甚至可以肯定,一个字都没改过!

  但问题就在于,这一世问的是四月二十八号的行踪,而这个回答在上一世是用于解释他五月三号行踪的!

  一个人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怎么可能重复做完全一样的梦呢?

  就算有极其微小的概率,樊天佑他在四月二十七号晚上做了这个梦,然后在五月二号晚上又做了同样的梦。

  可他会在短短五天后,又去扫墓吗?

  就算去,问题是谁家的坟头草长这么快!!!

  所以前世今生这两句话完全一模一样,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,那就是樊天佑撒谎了!

  不论是上一世的五月三号晚上,还是这一世的四月二十八号晚上,他都撒谎了,而且用的还是完全一样的撒谎方式!

  可这个完全一样的撒谎方式,对两世的樊天佑而言,都只是第一次用。

  唯独,对周奕来说,这个谎言是重复出现的。

  周奕万万没想到,上一世翻阅了无数遍的卷宗,最后居然以这种方式起了作用。

  本以为被害人变了,案发时间变了,作案手法变了,案情完全不一样了,那相应产生的调查记录也都会跟着改变,自己上一世在档案室里翻了无数遍的宏大案卷宗这个行为,彻底没了用武之地。

  可结果,上一世的努力以一种最最意想不到不到的方式起效了。

  樊天佑这个关于梦的谎言,就像是一根船锚,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制约,牢牢地勾住了名为真相的河床,把宏大案固定在了那里。

  而周奕,就是那个唯一能把这根船锚捞起来的水手。

  当确认这句话的一刹那,周奕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,凶手找到了。

  上一世,在扩大调查范围后,不是没有人在不在场证明上说谎,但说谎的目的都是为了掩盖一些其他行为,比如说偷情和嫖娼,还有一些盗窃行为。

  但这些不在场证明最后都被专案组的民警戳穿了,原因很简单,这些人都是事后临时说的谎。

  比如偷情这种行为,当事人可能会找理由向配偶隐瞒,但普通人并不具备侦查能力,也没有相关权限,所以很容易糊弄过去。

  可专案组是会进行目击者、物证和旁证的复杂确认的。

  这些临时编造,或是并不严谨的谎言,在专案组的调查下立刻就会无所遁形地被拆穿。

  而樊天佑的谎言,成功躲过了专案组的调查,尤其是那张收据,成了他谎言成立的关键。

  这说明,他的谎言不是在面对专案组调查时才临时编造的,而是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
  虽然周奕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。

  通常来说,命案从发生到发现,虽然过程长短不一。但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被害人,在消失于大众视野的两到三个小时之内,都已经被害或遭到挟持控制了。

  所以上一世陆小霜最后一次出现,和这一世徐柳最后一次出现的三个小时内的不在场证明,是最最重要的。

  上一世,公墓旁边香烛店的那张收据,是樊天佑躲避成功自证的关键物证。

  那这一世呢?他也是靠这张收据自证的吗?

  周奕立刻低头翻页往后看。

  和上一世一样,樊天佑下班后的行动轨迹是,从学校东边的侧门出去,在东升路的一家面馆吃了一碗大排面,然后骑车前往西山公墓。

  现在再看这段证词,周奕的感觉就全然不一样了。

  因为已经带上了强烈的怀疑心理,所以樊天佑的每句话都变得很可疑。

  上一世的证词里,樊天佑在五月五号,就是周日这天,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和晚饭。

  可为什么偏偏在案发这天,他要去附近的小吃街吃面呢?

  如果不怀疑,那就是单纯吃个饭而已,毕竟没人规定不能去外面吃。

  但如果怀疑的话,那就是学校食堂吃饭要刷卡,饭卡后台有消费记录,能被查到。

  而学校东边的那条小吃街,每天的人流量都是过万的,而且晚上学生下课后刚好是高峰时期。

  这种环境下谁能注意到一个独行的食客。

  而他如果说是学校食堂吃的话,专案组势必会拉饭卡消费记录,到时候很难解释。因为宏大对外开放的缘故,为了防止附近的人来蹭食堂,宏大食堂不接受现金支付。

  所以仔细想想,上一世樊天佑在第一天晚上的所有不在场证明,都没有明确的目击者,最大的证明就是那张收据。

  虽然香烛店老板确认了樊天佑的照片,但其实第二天樊天佑去还钱这件事挺诡异的。

  就算老板真的多找了十块钱,真的道德水准就这么高?往返十四公里特意去还钱?

  还拿出那张收据?

  这倒更像是第二天特意去加强老板的印象,把老板“变成”自己的目击者。

  那问题就在于,这张收据究竟是哪儿来的?

  他有帮凶吗?

  但周奕仔细回忆了,樊天佑只在第二天提到了两个朋友,但没发现有什么疑点,这两个人甚至和宏大都没任何关系。

  周奕继续往下看。

  但接下来樊天佑说的话,让周奕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  因为,他到了西山公墓后,并没有去旁边的香烛店买蜡烛和纸钱。

  那自然就更没有可以作为关键证据的收据了。

  他说自己直接进了公墓,然后去了女友的坟前。

  他口中的女友,名叫陈霖,当年也是宏大的学生。

  然后他说,发现墓碑前居然真的长了很高的杂草,和女友梦里说的完全一样。

  他把草拔了,陪着女友说了会儿话。

  见天色完全晚了下来,他就准备回去了。

  然后!他说自己在公墓遇到了一个人。

  这个人,是他女友陈霖的父亲,也是宏大社会学院的院长,陈耕耘!

  周奕一下子就懵了,陈耕耘是樊天佑已故女友的父亲?这什么情况?

  现在樊天佑是明摆着在说谎的,因为自己的存在再怎么干涉这一世的发展,也不可能干涉到樊天佑他脑子里,影响他提前数天梦到自己的女友。

  所以陈耕耘的出现,也是一个谎言。

  而从樊天佑没有引起怀疑来看,陈耕耘肯定作为“证人”证明了这次在西山公墓的“相遇”是真实存在的。

  周奕立刻往后翻,寻找核查部分的资料。

  第一页,就是专案组找到陈耕耘确认的记录。

  记录只有一页,内容就是向陈耕耘确认,四月二十八号晚上他是否遇到过樊天佑,什么地点、什么时间、什么情况下遇到的,两人见面之后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。

  而陈耕耘的回答,和樊天佑的交代完全一致。

  樊天佑走,陈耕耘来,两人见面后,本来准备要走的樊天佑陪着陈耕耘又多待了大概半个小时,聊了一些关于他女儿生前的事。

  陈耕耘还补充说,公墓里有路灯,所以并没有想的那么阴森。

  后面两人就离开了,在墓园门口告的别。

  陈耕耘很肯定地说,当时大概八点半左右,因为自己和樊天佑分别时看过手表。

  也就是说,上一世的收据物证,这一世变成了陈耕耘这个人证。

  这个对比,会造成一系列的疑问。

  上一世的收据,是不是陈耕耘给他的?

  陈耕耘为什么只给樊天佑收据,而不出面替他做证呢?

  这一世又为什么没有收据,而是直接替他作伪证?

  陈耕耘是否知道樊天佑的犯罪事实?什么时候知道的?

  陈耕耘只是替樊天佑做了伪证?还是他也参与了犯罪过程?还是说他本人才是宏大案的主谋?

  为什么上一世死的是陆小霜?又为什么这一世死的是徐柳,但却一定要嫁祸给陆小霜?

  如果上一世陈耕耘参与甚至策划的宏大案,那为什么这一世碎尸手法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?

  周奕现在脑子里被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给塞满了。

  如果说之前,宏大案是一道他压根解不开的题。

  那现在,宏大案就是一道他知道了答案,却依然不知道整个解题步骤的题目。

  最关键的是,这道题只写答案,一分也得不到。

  周奕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樊天佑的调查资料,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漏掉。

  看完一遍,回到第一页,从头开始再看一遍。

  他反反复复,一遍又一遍的看了又看。

  不知不觉间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
  而这时候的周奕,目光扫到资料上的哪个位置,下一段内容就已经自然跃入了他的脑海中。

  他就像一台人体扫描仪,经过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扫描后,把这一世关于樊天佑的资料,一字不差地都记录在了脑子里。

  果然,除了扫墓和梦之外,其他信息和上一世完全不同,符合时间变化带来的合理变化。

  但和上一世一样,现在周奕看来也充满了强行刷不在场证明的嫌疑。

  比如四月二十九号,樊天佑说他白天一直在学校上班,几点到几点有课,几点到几点之间有学术交流等等,这些时间段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,甚至当天晚上八点多还因为做学术研究,错过晚饭,去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。

  但夹杂在这些时间段里,他有不少独处的时间,比如中午一个人去附近吃了份砂锅,比如他没有安排的时候,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浸于学术研究,宏大给副教授以上的老师都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,毕竟是高端人才。

  这些没有目击者的独处时间,基本都没有超过两个小时。

  但周奕算了算,这些独处时间全部加起来,从早上八点进校门到他晚点九点离校,居然有将近六个小时。

  也就是说,虽然他自称一整天都在学校里,但其中有近六个小时是没有出现在别人面前的。

  周奕翻了其他任课老师的资料,也有人存在不同程度的独处时间,尤其是副教授以上有独立办公室的,以及当天课很少的,所以不是樊天佑个案,只是樊天佑累计的独处时间是最长的。

 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!

  二十九号晚上九点离校后,他返回了人才公寓,上楼时还碰到了同事。

  然后就洗漱休息了,直到第二天早上出门去上班。

  三十号上午他有两节课,中间的间隔只有一个小时,第二节就是给九六级财务管理班上课。

  上完之后,就是中午了。

  由于有同学请教了他几个问题,导致他走得晚了些,他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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